爱德华·萨义德Edward W. Said (1935-2003)

After the last sky: Palestinian Lives

我认为,考虑到两种力量的缘故,这些关于过去的失误并没有错。首先是使人困惑和迷乱的现实。看看巴勒斯坦境内,巴勒斯坦人生活不确定的迷乱、互相冲突的困境,  以及凌乱的重叠。
一边看着一 边想想处理这样的生活意味着什么。你会立即在加沙甚至安曼这些充满争议的地方的任何全景中,看到它所象征的事物;在这些地方,过度修建和毫无结构的住所拼凑在一起,没有立体感和方向感。所有一切似乎都堆积在一起,全然不讲对称、形状或式样。其次是,我们所有阿拉伯人的过去是如此耻辱,以至于被人遗忘、被人诅咒,并且只有在与现在以及一个并不十午可靠的未来做对比时,才会被人回想起来。或许一切还是一样,除了我们总是过于乐意地给未来(最多是暖昧不明的)一个合理的光环。毕竟,如同黎巴嫩文学评论家和小说家伊莱亚斯·库利说的那样,未来的合理性总是几乎完全建立在过去的不合理之上——似乎永无止境的失败、 侵略、阴谋、破坏和背叛。当你列举完这一切,已经没有剩下什么可说的了,所以你从此保持沉默。这样,就反过来让整个现代阿拉伯国家机构,同样的专政和乏味,推荐自己来充当巴勒斯坦未来的法定保卫者,以及更加重要的,巴勒斯坦现在的法定统治者。以色列也试图做同样的事情,但是对于巴勒斯坦人来说,犹太国家没有任何道义上的合理性。阿拉伯国家不断保证,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的确会有一些,但这样的未来正在飞快地消失。

格格不入Out of Place

我就这样变成“爱德华”,我父母的造物,对这个“爱德华”每天的痛苦,一个十分不同但只能潜伏的内在自我可得而观察,但大多数时候无能为力。“爱德华”最主要是儿子,其次是哥哥,最后是那个上学并努力遵守(忽略或回避)规则但并不成功的男孩。之所以必须创造他,是因为他父母本身是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两个巴勒斯坦人,背景和气质都天差地别,生活于殖民地开罗,在大批各路少数族裔中属于基督教少数,凡事只有两人彼此相援,所做的一切也没有先例可循,只有一些怪异的大杂烩:战前的巴勒斯坦习惯;从书本和杂志,以及从我父亲在美国十年随机拾来的美国知识(我母亲到一九四八年才去过美国);传教士的影响;不完全的、因而异于正常的教育;英国那些代表了贵族与他们所统治的一般“人类“的殖民态度;以及最后,我父母在埃及感受到而试图转接到他们自身特殊环境上的地方生活风格。“爱德华”的地位除了格格不入,还有别的可能吗?

彭淮栋译

图为1940年的爱德华·萨伊德和妹妹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徽标

您正在使用您的 WordPress.com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Google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Google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您正在使用您的 Twitter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您正在使用您的 Facebook 账号评论。 注销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

借助 WordPress.com 创建您的网站
从这里开始
%d 博主赞过: